临也

“承蒙不弃.☆”

【喻黄】住我对面的男人从不拉窗帘

温昼:

这个周末的鱼Ծ‸ Ծ




1


喻文州乔迁新居的第一周,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——


住在他对面那幢楼,正对着他卧室窗子的那套房子里的青年,从不拉上他的窗帘。


 


2


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,是在上周五的夜晚。喻文州加班回家,大多数人家已经入睡了,黑漆漆的楼房静悄悄地矗立在那里,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窗子里透出暖光的灯光。


 


换上睡衣,洗漱干净,喻文州正准备睡觉,一抬头,便看到了对面的景象。


周围一片昏暗,明亮的窗口里显得特别显眼,所以喻文州能很清楚地看到屋子里的人——他是个年轻男人,正在脱衣服。


 


首先,解开衣服的扣子,他双手在胸前摆弄一会儿,然后抓着衣服的下摆,一寸一寸往上掀,渐渐露出腰,小腹,肚皮,直到最后把衣服随手甩到一旁,赤 裸着上身,然后手伸到腰间,好像要解开皮带……


喻文州闭上眼睛,翻了个身,窥探别人的隐私是不道德的。


 


3


第二次是在上周末下午,喻文州在书房去侍弄他的花。绿萝顺着搭好的架子往上爬,绿油油的非常养眼。


喻文州的原意只是浇点水,修剪一下叶子,没想到又恰好看到了对面的人。


青年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,看起来很用力,整个手臂跟着颤动。


 


喻文州猜测他在打游戏,毕竟写个文章,浏览网页用不着动作这么大——跟键盘过不去似的。


相比那些同龄年轻人,喻文州的爱好显然相差甚远。闲暇时间养养花,品品茶,看看报纸,睡觉之前还泡脚,好像硬生生快进了三十年,提前体验退休生活。明年再养只鸟,买几条鱼,有条件学个太极的话就更贴切了……


 


当然其实没有这么严重。


 


喻文州心情愉悦地浇完了水,在抬眼看去时,那个人正一把扯掉耳机,捶了几下桌面,站起来走开了。他随后又出现另一个窗口里,跳上床,双手放在腰间,以傲视群雄的姿态看着他的卧室——应该是因为游戏输掉了,生气,不过着平息怒火的方式也未免太可爱了。


接着,喻文州就看到他盘腿坐在床上,向后一仰,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。


 


喻文州笑了出来。


 


4


然后是在今天早上。


喻文州醒来拉开窗帘,阳光立刻充满了房间,对面的玻璃后面依然没有布料遮挡,主人七扭八歪地躺在床上,分不清他身上白皙的一块是被子的一角还是露出来腰部皮肤。


 


他在附近吃了早点,回楼下取车的时候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人,棕色头发,虽然前几次都看不清五官,不过喻文州还是判断出他估计就是住自己对面的那位先生。


他大概和喻文州差不多大,也可能小一两岁,穿深蓝色卫衣,肩膀上挎着一个吊带很长的黑色皮包,表情茫然,睡眼惺忪,五官生得很帅气。


 


喻文州觉得作为邻居,应该提醒一下他,关于窗帘的问题。他自己是个行为正直,遵纪守法的青年,可是又不是人人都像他这样——好像也没关系?这是个男人,又不是女孩儿,但是……总要注意一下吧,关于隐私这样的事情,让别人看在眼里总是不太好的,自己知道了也不舒服……


 


讲话是门艺术,天生的,喻文州从来不在这方面费神,这次倒有些纠结,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明,好像怎么措辞,都会产生不可避免的尴尬。


 


喻文州只好不动声色地竖了竖衣领,与他擦肩而过了。


 


5


这件事喻文州决定闭口不谈,说到底也是对方的事情,两个人素不相识,他也不能凭空插手。可是自此以后他就常常都能看见青年的一举一动,日常的繁琐小事全都不加遮掩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

而那个小帅哥一点自觉都没有,非常大方,甚至从来不往这边看一眼,他好像根本没有考虑过,两栋楼的距离近,他这些活动能让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

喻文州很无辜,他这个行为简直是个斯托卡偷窥狂,但他不是自愿的,是对方强迫让他当斯托卡,他也没办法。


 


一开始很别扭,时间长了居然觉得还好,对面的男人的生活习惯被喻文州摸得一清二楚。他的闹钟通常是早上七点半响,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睡觉,周末喜欢打游戏,偶尔会在屋子里做一些随性无厘头的举动……


 


有一次那个青年喝醉了,回到家,现在窗前热情地跳了好长时间的舞,似乎还幻想这是夜里嘈杂的酒吧。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不动了,向后一倒栽在了床上。


喻文州吓了一跳,立刻想到什么“酒后猝死”之类的东西,然而几秒钟之后那人就坐起来,盘着腿,一边打坐一边冥想。


他坐又坐不住,左歪一下右歪一下,喻文州想起之前网上很火的一个泰国小沙弥,打坐的时候睡着了,两相对比,无论哪个都可爱得过分。


 


醉酒的人大多数都无法理解自己当时的行为,喻文州拿起书接着往下阅读,看着一排排的文字一边数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醉酒,最好没做什么奇怪的神经病举动。


 


过了一会儿,喻文州不经意地抬眼,立刻看到了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。那个男人坐在床沿,大腿赤 裸着,裤子垂在小腿下面。


他在做什么,任何一个男人看一眼就能明白,看不清表情,也看不清具体的动作,但是隐隐约约的轮廓,和偶尔一次的仰头,看了都觉得分外性 感。


 


再看下去要不好,喻文州唰的一声把窗帘拉上了。


 


6


喻文州早上踏进办公室,就发现了一个新面孔——从某些方面来说也可以是旧面孔了。


年轻人坐在原来空下来的办公桌前面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看见喻文州走进来,立刻站起来,伸出手,说:“早上好呀。”


喻文州有点转不过弯,握了握他的手,回答道:“你好……”


大概是喻文州的眼神有点奇怪,年轻人愣了一下:“我脸上粘了东西吗?”


“没有,”喻文州回过神,笑着说,“我只是看你觉得面生。”


“哦哦哦,我刚从西边分公司调过来的,他们也是前几天才跟我说,我都不知道,”他抱怨着,然后也笑了,“我叫黄少天,二十六岁,本地人,以后多指教哈。”


 


真是太巧了,怎么说呢,就感觉有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,虽然这样比喻并不太合适。


“我是这个组的组长,”喻文州说,“叫我喻文州就好。”


黄少天应声,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电脑上,过了几秒钟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来:“是比喻的喻啊?”


喻文州看着他的眼睛,说:“对。”


 


中午的时候同事都陆续去吃午餐,黄少天刚要跟着出去,就被喻文州叫住了。


“今天晚上有时间吗?”喻文州问。


黄少天没弄明白他的意思,想了几秒钟,表情变了几次,说:“啊?”


“组里按规矩要迎新,”喻文州解释,“所以今天晚上请你吃饭,想去哪里你定。”


“好啊!”黄少天高兴了,“当然有空!”


 


办公室里唯一还剩下的李远默默地看着两个人并肩走出去的背影,在心里说,呸。


我刚来的时候怎么没听说有这个规矩?


 


7


黄少天知道喻文州就住在对面后,两个人关系就一日千里,最后在一起也是意料之中。


看了午夜场电影,喻文州和黄少天约会回来,各自回家,现在还没有同居——黄少天说要考虑一下,对到底谁搬到谁家争论不休,按他的话说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,绝对不寄人篱下,不过喻文州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堆箱子的准备,以及和它们的主人一起达到生命的大和谐的计划。


 


喻文州晚上再次对着对面的窗玻璃,感慨万千,想想长征二万五,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了。


 


这时候对面的黄少天走进了卧室,现在窗前,刚洗完澡,就腰上有条毛巾,其他地方一 丝不挂。喻文州饶有趣味地欣赏男朋友的身材,黄少天突然一扭脖子看了过来。


喻文州也不躲,就这么含笑站在阳台上,黄少天的身子僵住了。然后手忙脚乱地把窗帘拉得严丝合缝。


 


想让他遮窗帘的时候不遮,现在反倒遮上了。喻文州决定深夜去造访与自己唱反调的男朋友。


 


8


后来喻文州跟黄少天说起原来的事,黄少天总是一副又羞又恼的样子,张牙舞爪去捂喻文州的嘴。


喻文州按住小猫的爪子,继续面不改色地说:“有一次晚上你喝醉了,还……”


黄少天很生气,一生气就容易冲动,冲动的黄少天干脆直接地咬上了喻文州的嘴唇,理所当然地被喻文州放倒在床上。


 


事后喻文州亲了亲黄少天的额头,想,早知道以后有这么一天,当初还不如厚着脸皮看下去呢。


 


END.


 当初说好了要好好学习,又堕落了......想开新坑,名儿我都想好了.....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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